2014-09-06 Hardson 正哲象棋
 
边卒沮丧地站在河的这一边,望著平静的河水缓慢地从自已面前流过,越想越没劲。
旁边的另一个卒子关心地问他:“马上就要开始作战了,怎么没精打采的呀?”
  “我在想,为什么自已会是一个卒子呢?你看看车马炮们,多么趾高气扬啊,可以自由的冲杀,在我们面前,他们是如此的高贵。就连只知道呆在九宫 的士,也因为得到大皇的宠爱,而露出骄傲的样子。可是我们是一个只知勇往直前的牺牲品,一旦前进就没有退路,棋手们谁也不在乎我们,谁也不怜惜我们! 
  “你说的这些,我从来没有想过。”发问的卒子也有些黯然了!
  “不过你还好些,起码是7路卒,而我只是个边卒。这么久了,我甚至从没有到过河的对岸。”边卒感叹地说。
7路卒继续安慰道:“河的对岸也没什么好的,都是敌人啊!”
他不自然地扭动著身子,因为棋手没有把他摆好,说话时总是感觉不舒服。
  “我不这么认为,我一定要找机会冲过楚河,到对岸看看,至少在我死掉之前。”
 
边卒帐然地远眺著河的另一边。
  棋手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边卒,战局就要开始了。
  “等一等,等一等,棋手,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边卒奋力地大声叫道。与棋手的距离隔得太远了,他害怕棋手会听不见。
  “有什么你说吧,但要快点,我就要开始了。”棋手说。
  “我想请你满足我一个愿望,也许过份了一点,但作为卒,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愿望了。我曾经为许多棋手战斗过,当号角吹响的时候,卒子一步一步地前进,再也没有回来的路,至少我没有见到哪一个兄弟回来过……而以前的那些棋手,却从来没有把我带到河的对岸去。所以我想你或许可以帮我冲过河岸,你可以帮我吗?即使只呆上一会儿,然後便结束生命,我也愿意。”
  “这……”棋手有些犹豫,但却不忍心直视卒子那充满期望的眼神。“好吧,我只能尽力,你也明白,如果 要的话,我会……”
  “我相信你能,我等著呢!”边卒闭上了眼睛,静静地等著。他不敢去看了,因为再过一会,绝尘而过的车,呼啸而来的马,随时都将结束自已的生命,而他是无能为力的。
 边卒紧张而又兴奋,在心中幻想著未来的事情,棋手真能履行?己的诺言吗?他能带我冲过河岸去吗?我到了河对岸又会怎样呢?天啊,不知道这次又将是谁来结束我的
生命?我将以怎样的形式来牺牲自己呢?天啊,我不敢去想了……
  肃杀,无边的肃杀,残阳映出一片血红的光。马有些嘶哑地低 著,车轮也吱吱作响,狼烟起处,对岸的呐喊声隐约可闻。一片枯叶随意地飘落在边卒的脸上,他激灵了
一下,睁开眼晴。朔朔的寒风吹得军旗“哗哗”地漫天招展著。其它卒子脸上,做出忿然和坚韧状,大家都在掩盖著恐惧和惊惶。
7路卒有些焦急地对他说道:“你还在发呆啊,快准备吧,谁都知道,我们可能会最先阵亡的。”
  “为什么是我们,就因为我们是卒子吗?为什么啊?”边卒一脸茫然。
  “那你想怎样呢?”七路卒有些恼怒了。河对岸的敌人已经清晰可见,他没有心情再跟边卒纠缠下去了,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呢,也许很快。敌人已经快冲到面前了
。“唉,这就是我的命。”7路卒垂下头,闭上了眼晴。
 边卒却在一旁高声说道:“我知道作为一个卒子,我们的命运和职责就是慷慨赴死,可我也知道,我们的最高荣耀是什么!当我们冲入敌人的九宫,把旗帜插到九宫中心的时候,看著敌人的主帅在我们小卒面而颤抖,这才是我们的最高荣耀!也许在我生命中的某一次,我可以做到,我会因为这样的荣耀而活著的……”